西班牙六台的演播室里,阿吉雷说完“我为自己国家高兴”之后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但看到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被淘汰,我真的很难受。”他管C罗叫朋友,不藏着掖着。那种矛盾劲儿,像极了西班牙球迷的心情——一边为自家球队晋级欢呼,一边又忍不住盯着那个41岁的老将的背影发呆。

“别扯什么仇恨、对立,没意思。”阿吉雷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,“我为西班牙高兴,这是真的。可克里斯蒂亚诺是我朋友,看着他出局,我心里那块地方就是疼。但反过来,我又为自己是他的朋友感到骄傲——你懂吗?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,能看到他留下的东西,那才叫值。”
他说C罗是不朽的,永远不朽,然后自己笑了:“我知道这话说得夸张,可你看看他41岁干的事——站在那儿,站在世界杯的赛场上,跟一帮小自己十几岁的人拼。我觉得,很多西班牙人,甚至几百万西班牙人,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没必要非得找架吵。”
那天比赛,西班牙1比0赢了,场面紧,机会少,但西班牙一直在长球。阿吉雷承认自己也高兴,可话锋一转,声音沉下来:“我难过,因为我最好的朋友之一,告别了他的最后一届世界杯。他参加过,他也踢完了。就这样吧。”
说到C罗的眼泪,阿吉雷突然激动起来:“那不是普通球员的眼泪,那是一个运动员,一个传奇的眼泪。你想想,他做的一切——他还在坚持的自律,他给那些五岁、六岁、七岁孩子立的榜样。那些孩子压根没看过他现场比赛,从四岁起就在YouTube上搜他的视频。全世界,还有哪个球员能做到这个?”
“他是特别的,赢多赢少都改变不了这一点。”阿吉雷顿了顿,像是想找更准确的词,“他身上有种光环,别人没有。他改变了足球——训练方式、身体条件、心态。那些整天嘴碎批评他的人,我倒想问问:你们到了41岁,能像他这样全年无休、每天24小时、每周7天跟自己较劲吗?”
最后,他叹了口气:“享受克里斯蒂亚诺剩下的每一场比赛吧。一百年不会再出一个他。不会了。所以,别浪费他还在场上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