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首相安迪·伯纳姆最近没憋住火,直接对着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开了腔。他告诉GiveMeSport的记者萨姆·科恩,因凡蒂诺那个世界杯投资计划,简直是“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——这比喻挺狠,但伯纳姆说了,他其实担心国际足联的方向已经好多年了。

说起来,伯纳姆自己就是个铁杆埃弗顿球迷,从娘胎里就是蓝军的人。他聊起希尔斯堡惨案、球员痴呆症、英格兰队能不能拿2028年欧洲杯,还有哈里·凯恩,那叫一个不吐不快。他始终在批评国际足联想把私营资本塞进赛事商业板块,在他看来,因凡蒂诺早就不是那个带领组织走正路的人了。当被问为啥觉得因凡蒂诺不称职,伯纳姆直接说:“他领导下的国际足联,加上那个把世界杯卖给投资者的计划,让我更确信——他没把组织带上正路,也没让足球走在正道上。这感觉我憋了一阵子了,但眼下这局面明显不可持续。连欧足联和中北美及加勒比海足联都不信任他,这意味着世界足球的很大一部分都觉得这事没法忍。”
伯纳姆坦言,他对因凡蒂诺的担心不是最近才冒出来的。2022年那届世界杯,他本来就有保留意见,但之前一直愿意给因凡蒂诺的任期投“信任票”。记者追问最新提案是不是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,伯纳姆点头:“对,就是它。我对2022年世界杯场内场外那些事一直不放心,感觉不对,从来都不对。考虑到国际足联之前经历的那些烂摊子,我本来想再给这个时代一次机会,直到现在其实也还在犹豫。”
国际足联那边当然否认自己在卖足球,但伯纳姆觉得,更大的问题是商业利益正在一点点吃掉这项运动。他警告说,如果赚钱成了头等大事,足球可能连几代球迷真正热爱的东西都给丢了。“我的看法是,足球得被保护起来,别让商业利益完全吞掉。说到底,足球的乐趣在哪儿?是用足球的力量来回馈基层。可我感觉上面那些人早忘了这茬,他们只把这玩意儿当成另一种赚钱工具。要是足球变成那样,而且仅仅就是那样,那就等于把我们从小爱的东西给掐死了。”
伯纳姆政治生涯里跟足球关系最深的,就是他多年来一直替希尔斯堡惨案受害者家属讨公道。1989年4月15日,他当时正在另一场足总杯半决赛现场,之后就一直为正义奔走。问他这段经历怎么塑造了他对足球治理的看法,他说这影响早就超出了足球本身。“这更多关乎一个国家该怎么治理。一个英格兰城市,20年里一直为不公正呐喊,可国家却装聋作哑。直到希尔斯堡20周年,还有那96人(现在是97人)的家属拼命喊冤,才终于把那道谎言和沉默的墙砸开。这确实是我政治生涯里最决定性的时刻——我那天就在另一场半决赛现场,认识一些当时在场的人,也经历了事后的一切。很难相信,一个完全错误的、对利物浦人民构成诽谤的版本,居然能撑那么久,直到2016年第二次调查,利物浦球迷才完全洗清罪名。他们跟那场事故毫无关系,这个国家居然让这种局面持续这么多年,太不应该了。”
伯纳姆还表示,作为首相,他会继续推动解决前球员患痴呆症和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问题。他之前就支持过“足球家庭为正义”运动,认为英格兰足球根本没像美式橄榄球那样,用同样的紧迫感去应对这事。“我觉得做得远远不够。看看NFL,他们正视了问题,主动去处理,也去支持受影响的人。可英格兰足球这边,我还没看到。特别是60年代、70年代、80年代那批球员,得痴呆症的人数实在太大了。他们的故事,还有他们家人的故事,听着就让人心碎。我知道有些小打小闹的举措,但我觉得不够,我会继续推他们一把。”伯纳姆认为,应该考虑建立一种类似工伤赔偿的补偿模式——毕竟几代球员根本没充分了解风险,也没受到保护。“在我看来,这就像工伤赔偿计划一样。他们没受到保护,没得到充分的信息和支持,尤其这项运动已经赚了那么多钱,而这些钱恰恰是那个时代的人打下的基础。我们不是说要花大钱,但我们要说的是,那些吃足球这碗饭的人,应该认识到自己有责任支持这些人。我会继续支持这事,当市长时这么干,当首相也这么干。”
话题一转,聊到2028年欧洲杯——这项大赛将回到英国和爱尔兰。埃弗顿的新希尔-迪金森球场是比赛场地之一,这让伯纳姆这个终身球迷又多了一个兴奋的理由。“欧洲杯在我们新球场办,对埃弗顿肯定是好事。我非常期待。不过要说代表国家队,我觉得这届赛事对我们来说也会很棒。英格兰足球一直在变强,世界杯第三名是进入欧洲杯的好跳板。我觉得我们很有机会夺冠,很近,真的非常非常近。也许世界杯的整体结果,按表现来说说得过去,但换个日子、换个赛事,我们就能赢。我们越来越近了,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能跨过那道坎。”
伯纳姆特别希望看到队长哈里·凯恩能跟着英格兰队捧起一座重要奖杯。2028年欧洲杯可能是凯恩拿国际赛事荣誉的最后机会之一,伯纳姆把他看作英格兰历史上最优秀的前锋之一。“以他为英格兰付出的水平,他配得上一座奖杯。他是自阿兰·希勒以来我们见过的最好前锋。他太出色了,想象一下哈里以那种方式结束,那得多美妙。”
说到埃弗顿,伯纳姆开玩笑说自己的球迷身份从出生就注定了。“我怎么成球迷的?完全没得选。我妈那边的亲戚,我爸那边的亲戚,在我还没怎么喘气的时候,我就已经属于蓝色了。所以我一直是埃弗顿的人。”展望新赛季英超,他觉得莫耶斯是带领埃弗顿前进的正确人选,也对俱乐部新东家打下的基础感到鼓舞。“新赛季嘛,满怀希望。我相信教练选对了,大卫·莫耶斯。他上赛季带我们踢得不错,当时踢得挺好,但可能阵容深度不够,最后阶段有点下滑。不过实力确实有,也踢出了一些漂亮的足球。新球场在最好的夜晚是无与伦比的地方,氛围也好。所以基本面正在到位,新东家也在。”伯纳姆还希望格拉利什能留队。“我希望他们今年夏天能投点钱。我希望格拉利什再给我们一年,至少希望不止一年。他上赛季看起来赏心悦目,带来了埃弗顿球迷完全能认同的个性。”不过,他迫切希望埃弗顿在转会窗关闭前解决一个问题。“迹象不错,但有一件事我想求他们:签一个右后卫。我们需要一个右后卫。可怜的杰克·奥布莱恩不能再踢一个赛季右后卫了。他是个好球员,是个出色的中后卫。买个右后卫吧。”
访谈最后,伯纳姆来了个快问快答。他预测埃弗顿排名第七,曼城拿英超冠军,最喜欢的女足英超球员是斯蒂芬·霍顿,最喜欢的球场是希尔-迪金森球场,在哈里·凯恩和莱因克尔之间选莱因克尔,在梅西和C罗之间选梅西。伯纳姆说自己比赛时通常不吃零食,但上赛季埃弗顿那个格拉利什主题甜甜圈是个例外。“我比赛时一般不吃零食,但去年我对格拉利什甜甜圈情有独钟。我想我侄女们偶尔买过,所以这是我们筹集资金留下杰克的方式——毕竟那甜甜圈大概要八英镑一个或者类似的。格拉利什基金就是靠甜甜圈付的。”